黑森林是我家後花園

左岸與蒙馬特(Montmatre)
左岸
廣告中常會出現這樣的字眼：我在巴黎的左岸散步。來到巴黎，我也在左岸散步。其實塞納河的河道是相當詭異的，在大巴黎這個區域的塞納河河道是幾乎呈現S型的大轉彎，使得塞納河從市中心穿過巴黎後，又優雅的在巴黎市西郊顯現其芳蹤，然後往西北方向一拐流出巴黎。巴黎因為有塞納河的流經，讓這個城市變得更加美麗，雖然沒有坐船遊塞納河，但是在河岸散步也是夠迷人的了。

塞納河沿岸的羅浮宮、奧塞美術館(最近在整修的關係外觀不大起眼)、Cite島上的聖母院等，讓人在左岸散步，還可以觀賞巴黎幾個重要的景點。散步的當天天氣相當詭異，天上聚集成堆的烏雲，但是因為強風的關係，所以一會兒下雨、一會兒天晴，而拍照時就不勝其擾，要隨時注意鏡頭有沒有被雨滴噴到，雨傘也是一下撐開、一下收的，很煩。從Pont Neuf這邊跨過塞納河到左岸，先映入眼簾的就是羅浮宮，有水、有翠綠的楊柳、還有飛鳥跟橋，就構成這樣一幅景象。Pont Neuf其實是從塞納河的右岸經過Cite島再進入塞納河左岸，而這張照片就是在Cite島上所拍。



這種有時候飄著小雨、有時候會颳起強風的天氣，讓我一點也提不起勁搭船遊河。而可以最靠近塞納河的地方應該就是Cite島的尖端地方，這個地方剛好因為有遊船碼頭的關係，所以可以從Pont Neuf上走下去，從另一個角度看這座橋、看塞納河、看羅浮宮。

沿著塞納河左岸散步，可以看到一堆深綠色的大鐵櫃，這些鐵櫃都是舊書攤、畫攤老闆們的家當，他們只要把鐵櫃打開，把裡面的東西展開來，就開始做生意了，只要天色漸暗，他們把東西收收鎖進鐵櫃裡，也就拍拍屁股走人。這些舊書攤賣的書不外乎是二手書、或者年代久遠的舊書(這要行家才知道，我沒有辦法辨識)或者古地圖、舊報紙之類的，不然也有賣紀念品跟畫的，而街頭藝術家，這邊並不像浮日廣場密度高，只零星見到有人坐在街頭作畫。

有時候旅遊除了看景點之外，更多的是一種休閒的感覺。巴黎的行程中當然可以安排參觀很多博物館跟教堂、但是有時散步也是一種行程。漫無目的的行走，好像就在這個城市生活或者流浪一樣。這就不禁會讓人想到三毛的撒哈拉沙漠，那種既是生活又像流浪的感覺。


從Cite島的尖端看Pont Neuf(九橋)

過Pont Neuf後繼續往上游走，岸邊還是很多舊書攤，而越接近巴黎聖母院人潮也越多，而經過巴黎聖母院跨過另一座橋，就會到塞納河上的另一個小島：聖路易島(Ile St. Louis)，而從某個角度剛好可以拍到這樣的畫面：Cite島、右岸與聖路易。而在Cite島的底端有個二次世界大戰的紀念碑，尤其是紀念被屠殺的猶太人。在這邊我又再一次看到當時在集中營中的一些區分人種的三角臂章，這個三角臂章在波蘭的Auschwitz集中營看過一次，這次是第二次看到，而不管怎樣，這對於歐洲人來說都是慘痛的記憶，對於德國人應該是更加悽慘才是，尤其在看旅遊書時，很多都記載著：「二次世界大戰被毀，某時重建」這樣的字眼，看得還真叫人心酸。


Cite島、右岸與聖路易島

離開賽納河邊，走進看起來很熱鬧、到處都是餐廳跟商店街道中。有人說左岸的人文薈萃跟這邊許多大學聚集有關，也因為這樣很多具有特色的咖啡館也集中在此，在這邊你看不到星巴克的蹤影，每間咖啡館都在述說自己的故事，他們不需要星巴克的加持也可以把故事說得很迷人。或者應該說：星巴克的說故事功力，遠遠不及這些城市的老住民們—這些充滿自己味道的咖啡館。這附近聚集不少遊客(離聖母院不遠)，所以相當熱鬧，餐廳也相當多元，許多都推出特價的套餐，很顯然是為觀光客來設計的，而且新鮮的食材就擺在餐廳門口的玻璃窗中用冰塊冰著，讓人看了還真有點心動(後來我有一天的晚餐就在這邊用)。而過了這個鬧區後，突然餐廳跟咖啡館好像都消失了，取而代之的是畫廊。在塞納河左岸的塞納街上，只要走過兩三間店面就可以看到一家畫廊，密度之高令人訝異。在德國要看到畫廊的機會實在不高，難道這也跟民族性有關？窗明几淨的畫廊點著淺黃色的燈光，裡頭的人或者對於畫作品頭論足、或者老闆(娘)在整理畫作，那是跟剛剛完全不一樣的氣氛，這邊流露出來的是閒適跟自在，或許還多些高貴與優雅。

蒙馬特
聽到蒙馬特會想到什麼？邱妙津的「蒙馬特遺書」，還是紅磨坊？我承認，第一次聽到蒙馬特這個名字是因為前面那本書的關係。蒙馬特是巴黎市區的高地，在艾菲爾鐵塔還沒建立之前，這個地方是巴黎的最高點(大約比平地區高兩百多公尺)，而聖心教堂(Sacré-Cœur)的建造地又是蒙馬特的最高點，所以從此眺望巴黎市區當然是最「自然」的選擇。


白天的聖心堂(Sacré-Cœur)，難得天氣好，拍出來的照片顏色也漂亮

由於最後四天就住在蒙馬特，所以聖心堂前前後後一共來了三次。聖心堂是很有名的觀光景點，所以這邊的人潮也是滿、滿、滿。第一次到這邊的天氣相當好，從Anvers地鐵站下車後人潮就沒有停過，在巴黎的著名景點只要跟著人群走就可以找到目標，不管在哪邊屢試不爽。出地鐵站後沿著一個上坡路不斷往上走，左右兩邊幾乎都是紀念品店，當然也有賣速食的餐廳，還有幾個大陸人用顏料寫外國人的名字，利用字母作畫，所以對外國人來說看起來應該蠻新奇的。這蠻常見的，在Freiburg的宿舍也有個人門上貼他的彩色圖畫名字。走到聖心堂的入口，接下來就是一連串的樓梯要爬，不過不高，所以爬起來不累，加以天氣好，悠閒的走上樓梯，不時還可以回望遠眺巴黎的全景，倒也輕鬆自在。

正要走進入口，一個黑人靠過來了，他用英文說：你從哪來的？韓國、中國還是日本。
其實我壓根不想理他，尤其在出發之前同樣三明治學員有來過巴黎的就跟我講過，即使有人用中文跟你講話，你都最好不要理他。
他拿著手上的一條繩子，就跟我說你看看就好，這是非洲的傳統。其實在聖心堂前有一大堆黑人在搞這把戲，但是他們也沒有說要收錢，也不知道有什麼目的，所以為了安全起見，我就說我趕時間。
跟他重複說了好幾次我趕時間，他還是擋住我的去路，用英文說著：你在怕什麼？你在怕什麼？在說這話的同時還戳了戳我的胸膛。

廢話，你要人家看就看，人家不想看你還這樣動手動腳的，會不害怕嗎？後來我受不了整個臉色一沉，轉頭往反方向離開，反正聖心堂樓梯有兩側，你在左側擋我，我從右側上去總行吧！基本上這種觀光區人多種族雜，什麼奇怪的事情都會發生。尤其是扒手或者搶劫，巴黎可能還好(但是我還是聽過有人在巴黎被吉普賽小孩扒錢包的事)，像在義大利或者西班牙，這種事情就要特別小心，尤其據說西班牙被名列歐洲治安最差的國家。我記得曾經在Eiffel Tower那邊看到有人(也是黑人)在兜售會發光的巴黎鐵塔模型，結果就有個先生很不客氣的兇回去：「不，不需要！」大概也是因為死纏爛打的緣故吧。

除了這段不是很舒服的經驗外，一切都好。聖心堂乍看之下會以為是回教式的建築(因為圓頂)，其實不然，這是一種混合式的建築，建築師Paul Abadie將拜占廷、哥德式、羅馬與摩爾風格的建築混在一起，而建造聖心堂。說實在我看不出有這麼多種，即使在歐洲已經幾個月了，大概看到教堂也只能簡單區分哥德式跟巴洛克式兩種，這種混搭風，就超出我能力辨識範圍了。但是可以確定的是：這種風格的教堂建築在歐洲並不常見。

第二次到聖心堂純粹只是夜間散步，而不是要參觀景點。一樣從Anvers地鐵站下車、走上斜坡，兩旁依舊是很多紀念品店，只是晚上的人潮不多，他們也接近打烊時間。點燈的聖心堂感覺更加聖潔，黑色天幕下、點著燈的聖心堂，更是這附近明顯的地標。而從聖心堂往巴黎市區眺望，是沒有辦法看到香榭儷舍大道，因為高度不夠、加上距離較遠的關係，而在Eiffel Tower上就沒有這樣的困擾。其實我住的地方離聖心堂北方不遠，甚至從路上往後望就可以看到它的圓頂。夜間在蒙馬特行走，只是抓準方向而已，很多標示在地圖上的「道路」其實都是上上下下的樓梯，而因為上下起伏的地形，這邊的道路也很少是比直的，加上建築風格又都差不多，總會讓人家誤以為在兜圈子。

不過散步就是應該要舒服閒適，就這樣不斷的下樓梯，總算讓我碰到我家前面的那條馬路。在這一路散步的過程中，也從高處看了巴黎的夜景。


晚上的聖心堂感覺比白天更迷人


蒙馬特：遊客就在上下坡間體驗在巴黎「爬山」的感覺

第三次，也就是要離開巴黎的那天。在夜間的蒙馬特散步，雖然舒服，但是一片黑也看不到什麼東西，即使有人說蒙馬特也是巴黎人文薈萃之地，但是晚上來到這邊除了看到餐廳之外，什麼也沒有發現。而白天的蒙馬特遊客如織，即使上下坡不斷，看起來大家也是走得不亦樂乎。這邊的道路大都不寬，所以一般的小客車要開上來都不是很方便，加上路面不見得是平坦的柏油路，還要讓遊客先行，總之這邊是在考驗駕駛技術的。而巴黎市的公車，竟然也就這樣開上這個丘陵地，在小路間行駛，在上坡路段停車載客(當然那是站牌的位置)，看得讓人相當吃驚。

蒙馬特這邊有巴黎市區唯一的一座葡萄園，不過因為冬天的關係葡萄藤早已沒了葉子。當然這邊的葡萄園面積不比那些著名產酒區的葡萄園，在德國的萊茵河流域，到處都可以看到山坡上種植葡萄(德國以白酒聞名，所栽種的大多數為白葡萄)，葡萄藤不管從哪個方向看，都是排列得整整齊齊。只是在市區也看得到葡萄藤就比較令人訝異。也難怪有人說蒙馬特是一個充滿對比的地區。蒙馬特博物館是17世紀的建築，畫家雷諾瓦(Auguste Renoir)曾經租過這棟房子，不過這次只是路過，沒有足夠的時間進去參觀。


蒙馬特博物館

走回旅館拿行李的路上，當然又是不斷的在下樓梯，只是剛好在路上看到一個人在自言自語。仔細看了一下，他手上拿有劇本，原來是一個男演員在背台詞，雖然聽不懂他在講什麼，不過感覺他好像還蠻投入的。
身處蒙馬特，你會不覺得自己身在巴黎，這邊沒有大城市的喧囂吵雜，也沒有繁忙的交通流量。有的只是自身的閒適與度假的心情。